然后他又想试试做得更

  周绚隆先生是人民文学出版社副总编辑,多年来从事古典文学领域的出版工作,自己也做研究,有《陈维崧年谱》等著作。他在接受青阅读记者采访时表示,对于古典文学的当代性,古典文学和当代生活的关系,十几年来他一直比较关注。

  周绚隆先生说,多年前他做过两套书,试图在古典文学和当代生活之间建立更密切的关联。

  一套书是请王蒙、李国文、刘心武等作家来写古代题材,“结果失败了,只有李国文的《中国文人的非正常死亡》卖得不错。”然后他又想试试做得更“专业”些,请大学教授写通俗作品,做了一套《漫说丛书》,包括《漫说红楼》、《漫说三国》、《漫说水浒》等八册,“除了个别书,多数作品都写得比较板。”

  普及古典文学一直是人文社的传统,四大名著以及“中国古典文学读本丛书”影响深远。而这些年来周绚隆先生对于普及层面的书该怎么做,感到有些困惑。“《百家讲坛》红了以后,有好多媒体来采访让我们谈观感。我是五味杂陈,现在这个时代,可爱的不可信,可信的不可爱。《百家讲坛》走红的人,讲的都不是自己的专业,可能正是因为不专业,就可以放开了讲。我们做出版,努力过多次都不成功,后来就想,可能我们做得还是太文学了。”

  在他看来,走红的安意如作品,也不过是借古典的外壳抒自己的感想。那么,如何找到一种可以引导读者真正进入古典文学的新型写作呢?“诗词鉴赏已经滥了,没有新的方式来写。现在的学术环境也不鼓励创造,教授们的学术文章越写越八股,

  让他们放松可难受了。另一方面,社会上放得松的人,又什么都敢说。”

  对于古典文学研究,周绚隆先生也有自己的看法。80年代,是思想内容、艺术特色两张皮,现实主义、浪漫主义颠来倒去,最后弄得千人一面。到90年代,西方理论进来,这种路子就被抛弃了。“90年代以来,我觉得古典文学取得的最大成就是在文献上,文献是一切研究的基础。文献之外也有好的研究,但多数非常专,比如文学史上一些环节,某个诗社的构成之类的。而对于文学的精神层面,包括普及层面、古典文学的当代性方面都做得不够,因为这些东西很难做成专业论文发表。高校的评判机制,让大家都往专业里做,越做越小众。”他觉得,还是要把古典文学“放到历史里,放到生活里去看”。

  “如今国家重视传统文化,在古籍整理等方面也加大了投入,但是在大众文化普及层面则投入得不够。我们做古典文学,也很想在学术之外做点什么,看看究竟能不能对大家的精神世界有点实际的帮助。”周绚隆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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