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君说到这打了个冷颤

我所住的宿舍楼建成于1979年,之前是男生宿舍。这里原来也不是大学,是一所废弃的电力工厂。至于为什么低价收购变成大学就不得而知了。

经过三十几年的翻修,学校里还有了点样子。只是气氛很阴晦,每个人看上去都不是很开心。抬头看天,看不见温润的阳光,多的是一片片雾霾。学校里醒目的标志是一座26层建筑,这是我们学校的中心建筑。平时用来给老师办公。说是办公,空出来的屋子有不少。只是很奇怪,第19层是不开放的,听说没有房间没有门窗,只有一些排水管道,常年也没有人进去过。有人说这里闹鬼。

要么找个晚上我们进去瞧瞧?

这么刺激的提议我当然应允。冬天的晚上,天黑得较早,老师们下班也早。我和A君,B君来到楼脚下。整栋楼在绿色路灯的映射下略显惨淡,26楼顶的避雷针的闪光忽明忽暗。我们推门而入,楼里似乎比平时阴冷许多。

喂!我说,今天楼里怎么没人,连武保大爷也不在。A君说到这打了个冷颤。

废什么话,快走啊。B君催促我们。

我们三人进入电梯,按下19的按钮。空无一人,电梯缓缓上升,望着数字一点点的变化,我感觉时间过了很久。我心里很压抑进了电梯之后A君B君竟然一句话也不说。

嘀!终于到了19楼,我松了一口气。很诡异,A君B君继续保持安静,她们俩从电梯出来径直走向19楼的大门。你们俩等我一下啊,可是她们像没有听到一样,越走越快。等我走到门前发现大门打开了,她们俩不见踪影。19楼的灯早就坏了,我借着手机的光环视了四周,角落里一个破旧的水龙头,还有房顶蛇形排列的管道。奇怪,这层楼竟然没有房梁。算了,还是先找到A君B君吧。我低下头打开闪光灯,当我抬头时。啊!!!

A君的脸猛得出现,她露出一排牙齿笑,面部僵硬,这张脸与我近在咫尺。我转身就跑,因为A君的下半身是……空的!我想要跑回电梯里离开,可是无论怎么跑都像是停在原点,前方的路黑暗且无尽长。这时候,头顶的管道传来阵阵声响,轰隆隆……轰隆隆……。声音和电厂工人工作时一模一样。我一边跑一边大叫,终于看到微弱的电梯光,我跑进去按下关闭按钮。突然,一只手伸进来卡在了门缝上,那是A君的手,手表是一样的。我用手机不停地拍打那只手,电梯门终于关上了。我后退到电梯墙角,看到对面的墙壁里一个女人在一点点爬出来,那是…B君!她两只手向前抓抓到了我的衣领,她要把我抓进墙壁里。我不断挣扎,在移动到了墙面的那一刻,我眼前一黑昏过去了。

同学,同学,你没事吧。

我睁开眼,武保大爷不知什么时候出现,他叫醒了我。我还在电梯里,已经是一楼了,灯光是亮的,让我感到安心。但是,我突然起身,疯了一样朝楼外跑去。因为,刚刚一楼的落地镜里,并没有武保大爷的影子。

我顺利的跑到了楼外,回头看。武保大爷慢慢地走进了电梯,他脸上露出了和A君一样狰狞的笑。他没有双脚,悬空而起,旁边跟着两个人同样没有脚,分别是A君和B君。电梯门关上了,缓缓向19楼升去……

这之后我在梦中昏睡了很久,醒来之后想打听关于A君B君的消息。但是学校里却意外的平静,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。我询问班里的同学,大家一脸诧异A君?B君?她们是谁?从来没听过。你傻了,这寝室一直你一个人住啊,我们还奇怪你去食堂为什么总是诡异的多搬两个凳子……同学们后来说的话我已经听不进去了,只觉得大脑一片混乱。

我一个人落寞地走回寝室锁上门,我不知道我是害怕还是伤心。在我转身的那一刻,宿舍的灯突然灭了。漆黑中我听到了男人的咳嗽声,鼾声,甚至打牌时的谩骂。然后这些嘈杂的声音又忽然消失了。四周一片安静,我的身体动弹不得,已经不知道自己身处怎样的世界。

灯光再次亮起时,是昏黄的光线,室内的陈设都消失了。这不是我的寝室,是一间没有房梁的屋子。屋顶下方系着一根麻绳,麻绳上拴着19具工人服装的尸体。他们全身发焦,皮肉撕裂,黑色里透着红色。同时,A君和B君出现,慢慢向我爬过来。

再后来,我发现我睡在自己的床上,这一切似乎又是个梦。A君和B君在床上玩着手机,什么事也没有。悬下心的我翻身想重新睡一会,耳边传来一句。

要么今天晚上我们去19楼瞧瞧?

哦,行啊。我随便的敷衍着,心里却担心梦里的事情会发生。

晚饭和她们两个去了食堂,挪椅子的时候特意观察了周围人,看来他们是能看到A君和B君的。刚要动筷子,我发现碗里的饭菜变成了一堆黑色的烧焦物体,那是一只人的手。手指骨骼都在,像是被油煎炸过,脓水和黑色的血一起留下来。

哇!胃里一阵恶心,我跑出去吐了个痛快。吐出的东西里竟然又冒出了一只手,五指开裂呈挣扎状,就好像手的主人生前遭受了巨大的痛苦。这食堂的肉不会是。。。人肉?

我相信只有我看了烧焦的手,这不是幻觉,不是梦,它是真的。

晚上如期到了十九楼楼下,今天来往的人格外多,我也就没有梦中的恐惧。借着闪光灯,我和A君B君把十九楼转了一圈。确实没有什么特别的,充其量就是头上的管道响了几声。但是我总是觉得有些诡异,说不上来是哪里。

准备回去了,A君B君要去厕所,我就在十九楼电梯口等她们两个,正巧碰上保洁阿姨路过准备下班,我们这个建筑是每层楼都有一个保洁阿姨。阿姨说,你现在这里等个什么啊,电梯又不经过十九楼,看看我倒霉,每次都得坐到二十楼再走下来啊。

不经过是什么意思?我刚刚明明是坐电梯来十九楼的?我按下了电梯门口的下键,果然显示20楼之后直接显示18楼。我不敢相信。快速的跑到18楼走进电梯,猛然间发现,楼层数字的按钮里根本没有19!我害怕了,想要跑出电梯,门却自己关上了。电梯缓缓上升,显示器里莫名出现了19,电梯停了,自己打开。A君和B君对我笑着,表情僵硬,我看着她们俩向我走进来,或者说是向我飘过来。我也不知道她们的双脚去哪里了……

1979年电力工厂19名工人因工作压力选择了上吊自杀,老板毁尸灭迹将尸体手脚切下分别丢在了食堂和宿舍楼里。之后被人查出革职,工厂荒废了,被高校低价购买变成分校。这就是学校的故事。你问我为什么不转学,转学已经无所谓了。我抬头看看天,雾霾笼罩着。

因为我也要等下一批学生入学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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