惊蛰闻雷声

“节到小雪天下雪”,昨天适逢24节气中小雪节气,庐州城到傍晚时分就零星地飘起了雪花,“云暗初成霰点微,旋闻蔌蔌洒窗扉。”到了晚上,地面除大马路外就全白了。

江淮地区,每年的第一场雪,一般是在小雪节气前后,前十年间,几乎是每年的15日左右,而现在大约向后推迟一个多星期了。初雪延迟,可能与地球变暧有关的。节气对于农事的指导与影响历来重大,但中国地广物博,从北到南均表现出不同的特色,而这些特色大抵又是通过民谚与农谚反映出来。“春雨惊春清谷天,夏满芒夏暑相连,秋处露秋寒霜降,冬雪雪冬小大寒。”这是我国古代劳动人民对24个节气的高度总结,极富中国特色,外国应没有这种总结的。遥想中国漫漫几千年农耕生产,节气的指导是多么重要而应时的。“惊蛰闻雷声,全月雨轰轰;惊蛰滴几点,九九倒回转。”这一节气表明,长江中下游地区日平均气温达到了7~9℃,降水量30~40毫米。麦田要加强肥水管理,看墒、看苗、看天浇灌拔节肥、拔节水。油菜施苔肥,早稻准备育秧,植树造林,等等。“白露秋分夜,一夜凉一夜”。随着季风转换,日照渐短,强度变弱,冷空气开始向南活动,全国大部分地区秋高气爽,连我国西南地区日平均气温也降到22℃以下,此时长江中下游地区日平均气温21~24,降雨量70~90毫米。棉花分批采摘,秋玉米等作物加强后期的田间管理。到了“小雪”的时候,由于北方冷空气热力增强,气温迅速下降。黄河流域在小雪节气,一般开始下雪。就全国而言,长江流域平均情况2月中下旬降雪;东北地区的初雪要提前到11月初以前;在福州、柳州、百色以南,是终年不见雪的。此时长江中下游地区日平均气温7~10℃,降雪量10~20毫米,要做好牲畜保暖越冬工作了。

其实,小雪对农事的影响,还表现在气温下降,始飘雪花,冬播结束。有些北方开始拉沫子,为牛铺备土,修建房屋,开展农田水利基本建设,整修道路,开展副业活动。此时,农谚又云:“千家万户,沫子粪土”,“小雪不破股”,“修渠筑坝,天旱不怕”,“修好水渠筑好塘,年年丰收有保障”,“修好水利,一本万利”,“光靠自己莫靠天,修好水利万年甜”,“修渠如修仓,积水如积粮”,“不修沟渠不修塘,五六月里水汪汪”,“地埂不修,有田也丢”,“条条沟渠都打通,排水浇地不费工”,“农闲全在冬,水利莫放松”,“没雨先修房,没旱先修塘,没涝先筑坝,没荒先备粮”等等,等等。小雪到冬至是冬灌的好时机,所以俗谚再云:“小雪到冬至,浇麦正适时”,“冬浇半年墒”,“麦子浇五水,馍馍送到嘴”,“有水无肥一半出,有肥无水望天哭”。小雪忌无雪。有“小雪雪满天,来年是丰年”“小雪要是下雪多,来年五月旱天多”之说。“小雪雪满天,来年必丰年。”这句有三层意思,一是小雪落雪,来年雨水均匀,无大旱涝;二是下雪可冻死一些病菌和害虫,来年减轻病虫害的发生;三是积雪有保暖作用,利于土壤的有机物分解,增强土壤肥力。因此俗话说“瑞雪兆丰年”,是有一定科学道理的。

好啦,由小雪而引发了这么多的与节气、民谚有关的农事等,实在有点罗嗦呢。然而,农民对于小雪时分下小雪还是热切盼望的,因为这预示着来年会有一个好收成。当然,便是如我等百姓,对于初雪的到来,也是欣喜的。正如画家吴藕汀在其一幅画中的题词所描述的那样:“篱边野菊正堪娱,戏把山楂串念珠。小雪寒菘虫害少,何妨大胆入庖厨。”民以食为天,小雪后,正是保健养生的佳时机。在中国北方,小雪时节,一般的人家都要吃涮羊肉。一般的小雪节气里,天气阴冷晦暗光照较少,此时容易引发或加重抑郁症。这个季节宜吃的温补食品有羊肉、牛肉、鸡肉等;宜吃的益肾食品有腰果、芡实、山药、栗子、白果、核桃等。在我的家乡,小雪时节,总要吃些糯米做的食物,如糍粑等,以温补一下。

至于文人,小雪时节落小雪,必引动他们的诗情了。唐代诗人戴叔伦《小雪》云:“花雪随风不厌看,更多还肯失林峦。愁人正在书窗下,一片飞来一片寒。”寒士们初见小雪,既喜又愁,这当然与诗人现实风格有关的。北宋着名文学家、书法家黄庭坚在其《次韵张秘校喜雪三首》中的一首:“满城楼观玉阑干,小雪晴时不共寒。润到竹根肥腊笋,暖开蔬甲助春盘。眼前多事观游少,胸次无忧酒量宽。闻说压沙梨己动,会须鞭马蹋泥看。”则又是一种别样的味道了。我自己在去年此时,小雪时节见初雪,亦饱满情感,曾作得《初雪赋》一篇。只是,我非诗人,仅在文后附庸风雅地作了一首小诗,云:“首次相思吹梨花,万般柔情吻中华;一片一片涤污秽,千村万树迎红霞。”亦作一种期盼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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